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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爱与被宠爱:写给张国荣的十周年纪念

作者:admin 来源:未知 发布时间:2014-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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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荣离世后的这些年,许多粉丝陆续分享着与偶像“亲密接触”的点点滴滴。所有人的回忆中,这位“优质偶像”对粉丝都是那么和善而亲切。
1992年,张国荣第一次踏足中国内地,到北京拍摄《霸王别姬》。为他指导京剧的张曼玲老师一直跟着他,亲眼见证这位“香港巨星”是如何受粉丝们欢迎的。剧组为了保持安静的拍摄环境,尽量封锁具体行程,但“神通广大”的粉丝们总是千方百计打探着偶像的行踪,张国荣不论到哪个饭店或是到哪个排练场,周围都是蜂拥而上的歌影迷。也有很多年轻人不敢直接跟偶像当面接触,会绕着弯儿找到张曼玲,拿出预先准备好的卡片、本子,请张曼玲老师转交。
最初她拿着一大堆卡片递到张国荣跟前还有些犹豫:“国荣,你看,那么多……”
张国荣从来没有二话,全部拿过来:“没问题,签!”
“这儿还有两个。”
“来来来……我都签了。”
有一位女学生,独自穿越大半个北京来到香格里拉酒店忐忑地等着,当张国荣得知情况后,不仅认真地为她签名,还亲自掏钱打车送她回家。
其实何止这些影迷,到饭店吃饭时,一听说是张国荣来了,不管是厨师还是服务员,都匆匆地赶到他所在的包间,期望能与巨星合影留念。张国荣从来不拒绝,每次都很热情地跟服务员一起合影,给他们签名。
张国荣对类似的情况实在习以为常,他若是外出,恐怕就没有一顿饭能安安静静地吃完。《霸王别姬》在上海首映时,剧组人员在西郊宾馆设宴。经常接待大人物的服务员们居然默契配合,前一个端上菜肴,后一个立刻递上本子,张国荣总是笑眯眯地放下手中的筷子,逐一签名。
张国荣开玩笑说:“我生命里五分之一的时间都在为大家签名。”
然而他身边的朋友却常有感到厌烦的。1999年他赴新加坡参加慈善演出,行程本已十分紧张,拍摄时不停有热情的粉丝前来打扰,工作人员忍不住问:“你有感到烦吗?常常有这么多人围着你。”他摇摇头:“若不是他们这样‘烦’我,我不会有今天!”
张曼玲老师总结:“我觉得他总是把每个人都放在他心里。”
1996年,张国荣的咖啡店终于开张。这是张国荣的梦想,也是他在1989年的“告别歌坛演唱会”上对歌迷的许诺:“到时候你们凭手中的演唱会票尾,就可以到coffee shop内换一杯免费咖啡。我知道,几十万杯免费咖啡一定会让我大亏本,但是这个亏本生意我愿意做。”
咖啡店开业当天,铜锣湾窄窄的马路被前来捧场的朋友、传媒,以及张国荣的粉丝挤得水泄不通,到了必须出动警察来疏通交通、保护安全的地步。艺人从商本不是什么稀奇事,何况这不过是一间小小的咖啡店。但是,这是张国荣的咖啡店!他的魅力着实非同小可。
这间“为您钟情”咖啡店也同时兑现了“可以凭演唱会票尾换一杯咖啡”的承诺。有记者特地到现场调查了一番,现场确实有许多歌迷取出票尾,但是得知兑换了咖啡后必须将票尾回收,则纷纷表示宁愿自掏腰包买一杯咖啡——谁舍得舍弃珍藏多年的演唱会票尾呢?
张国荣与他的粉丝就是这样互相信赖着。
……
每次开演唱会,为了顾及歌迷希望与偶像亲近的愿望,他都会安排握手环节。疯狂的歌迷蜂拥而上,他被拽得东摇西晃,要靠保安把他“拔”出歌迷的包围,下一瞬,他又义无反顾地钻进另一边歌迷的热情里。被歌迷的指甲划伤,鲜血、淤青是常有的事,他回到台上看着麻木肿胀的手,戏称“像猪蹄一样”,但第二天,手上包着纱布的他会照样闯进歌迷堆中。每次演唱会结束后,他都亲自将歌迷送的鲜花和礼物抱入后台。他的家中,专门辟有一个房间安置粉丝们的各种礼物和信件,他对粉丝给他的爱十分珍惜。
1988年底,相熟的电台DJ告诉他,有个小歌迷声仔被确诊为骨癌晚期住在医院,医院临终关怀科的护士试探着询问是否可以请偶像满足小歌迷的愿望。张国荣立刻答应了,在声仔生日时特地带上自己亲笔签名的CD和纯影集来到病房探望声仔,送给声仔一个难忘的生日大礼。其后数日,他远赴澳门拍戏,但从来不忘每天一个电话打到医院,与孩子聊天,直到他安详离世。这件事情他不让媒体报道,孩子的母亲写来感谢信执意让杂志刊登。
20世纪90年代初,他得知有一位熟悉的忠心粉丝结婚,便委托歌迷会会长送上贺卡和礼金。这已经令这位歌迷高兴不已。婚礼酒席是传统的旧式家宴,没有司仪,也没有音响。酒宴过半,歌迷会会长突然向一对新人提出要求,希望在场所有的嘉宾收起相机不要拍照——原来是张国荣要突然现身!他向一对新人送上了祝福,完全没有明星架子;更早已叫人安置好音响,现场演唱了三首歌曲!一对新人连同在座的所有客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何曾见过这样对待粉丝的巨星?
新晋香港歌手侧田近年在电视节目上秀出自己儿时的一张照片,是他在浅水湾饭店偶遇张国荣时与偶像的合照。当年侧田还是个九岁的孩子,可是偶像的亲切和善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成为永恒的美好回忆。他说,正是因为这张照片,令他深深了解到偶像对歌迷的意义。多年后他自己亦成为歌手,对前来要求签名和合影的粉丝总是有求必应。
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
张国荣对粉丝的一片真心,人人都能感受得到,所以粉丝亦回馈给他最真挚的情感。在今天的娱乐圈里,很多明星都是公司包装出来的偶像,不能说这样是错的,因为很多时候,观众只是需要一个幻想中的偶像。但是在充斥着“产品”的娱乐圈中,有这样一位歌艺、演技都已臻完美又始终保持真性情的明星,显得如此珍贵。
一方面,他满足现时对一个“明星”的所有要求。他英俊帅气的容貌、不羁自我的性格,已经足够引起粉丝的代入与幻想。而他与时俱进的音乐与电影作品,令他始终与时代保持同步,他的歌迷一代接着一代。张国荣举办最后一场演唱会时,已经四十三岁,当年追随着他的歌迷都已成家立业。在现场,许多观众是举家前往,他的老歌令已当父母的歌迷勾起回忆,他的新歌又令年轻人激情澎湃。
另一方面,他的真诚与真心、他的人格魅力更令迷上他的歌迷、影迷深深迷恋。
到今天,他已离开整整十年,他已经不可能再有新的作品面世。但是这样一位明星,仍然在不断吸引着一批又一批粉丝,他们被称为“后荣迷”,有学者称其为“后张国荣时代”。张国荣叱咤歌坛的时候,他们甚至还没有出生,他们迷上张国荣的时候,偶像已经离世,但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迷恋与热情。他们研究他的作品,延续他的善心,颇有“传承”的意味。
是偶像的才华与魅力使他得到跨越时代代沟的粉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亦是因为一代代粉丝,才令偶像得以不朽。
张国荣的童年不快乐,令他对“爱”字特别敏感。他喜欢照顾别人,亦强烈渴望被更多的爱包围。在演唱会上,他许下心愿:“希望你们永远都会记得我,因为每一晚,你们给我的掌声和欢呼声,我都会永远记住!”
如果你爱他,如果你怀念他,请你告诉他,天国的他一定会很高兴。
继续宠爱张国荣吧,不要停!
——以上摘自@宇文卿 著《这么远那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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